流感和新冠在小鼠身上喚醒了沉睡的癌細胞。在人身上呢？

作者：David Beckwith

證據核查，2026年10月28日

說法：「新冠能喚醒得過癌症的人體內沉睡的癌細胞。」

我們的評級：薄弱。 在小鼠身上，流感和新冠透過一種叫 IL-6 的訊號，喚醒了肺裡休眠的乳腺癌細胞。在人身上，新冠只有觀察性記錄，而且被「誰去做了檢測」攪渾了；流感則完全沒有針對癌症倖存者的資料。問題不在疫苗：韓國和美國的全國記錄顯示，開始接種後癌症並沒有增加。

夜裡你在刷手機，兩條關於新冠和癌症的標題一上一下襬在一起。一條說，這種病毒能「喚醒」治療後殘留的癌細胞。另一條說，疫苗會致癌。

哪一條站得住：是感染，還是用來預防感染的疫苗？

先看第一條標題背後的結果。在 2025 年發表於《自然》（Nature）的一項研究中，肺裡有少量沉睡乳腺癌細胞的小鼠得了一場輕度流感，兩週後這些細胞從約 4 個增加到約 10,000 個 [1]。新冠也一樣。觸發因素是 IL-6，一種身體在任何嚴重感染中都會產生的訊號，所以新冠在這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；一場嚴重的流感會這樣，也不該讓人意外。

那人呢？對新冠，有兩組記錄暗示了這一點，但無法證明是病毒造成的。對流感，我們沒有找到任何追蹤癌症倖存者、看他們的癌症是否復發的研究。

這個說法從哪來

「新冠致癌」在網上有兩個版本。一個說病毒喚醒了本來就在的癌症。另一個常被稱為「渦輪癌」（turbo cancer），說疫苗會引發新的、長得很快的癌症。兩者依據的研究不同，所以我們分開核查，然後再放在一起看。

第一個版本來自那項《自然》研究 [1]。資深作者、科羅拉多大學的 James DeGregori 在新聞稿中這樣說：「休眠的癌細胞就像被遺棄的營火留下的餘燼，而呼吸道病毒就像一陣強風，讓火焰重新燃起」 [2]。2026年1月22日，他在 Cracking Cancer 播客上講解了這項研究 [3]。他在那裡說得很謹慎：「我們不知道同樣的風險是否會在一個人第二、第三或第四次感染時出現」，以及「有效接種疫苗很可能是你最好的防護」 [3]。

疫苗版本在 2025 年 9 月被推了一把。《生物標誌物研究》（Biomarker Research）上的一封簡短來信，比較了首爾約 300 萬名打過和沒打疫苗的成人，報告說打疫苗後一年內有六種癌症的發生率更高 [4]。正如 MedPage Today 所說，它很快就被「吹捧為證據」，說明疫苗會致癌 [5]。2025 年 10 月，該期刊為這篇論文加了一則說明，指出有人對它提出了疑慮 [4]。

我們搜尋了我們關注的播客和 YouTube 頻道，從 Huberman Lab 到 Peter Attia 和 FoundMyFitness，沒有找到談任何一個版本的節目。所以這裡核查的，是研究人員自己的話。

小鼠實驗顯示了什麼

主角是那項《自然》研究，作者是 Shi Chia、Bryan Johnson 及其同事，來自 DeGregori、Julio Aguirre-Ghiso 和 Mercedes Rincón 的實驗室 [1]。它針對的是一個醫生們已經知道幾十年的謎題：乳腺癌可能在治療後 10 年或 20 年復發。

原因是，少數癌細胞常常很早就離開乳房，落腳在其他器官，比如肺。它們在那裡一動不動，有時長達數年。醫生稱它們為休眠細胞。是什麼喚醒了它們，一直是個謎。

研究團隊用的小鼠經過培育，會長出乳腺癌，並把少量這樣沉睡的細胞送到肺裡。他們給小鼠感染了低劑量的流感。小鼠生了病，到第 12 天康復。但它們肺裡的癌細胞沒有再睡回去。

3 天之內，肺裡的癌細胞數就從約 4 個增加到約 108 個。到第 15 天約為 10,000 個，2 個月後仍然這麼高 [1]。在乳房裡，團隊沒有看到正在分裂的細胞增加 [1]。長起來的，是原本就在肺裡沉睡的那些細胞。

流感已經好了，癌症卻繼續長。是什麼還在告訴它生長？

團隊的答案是 IL-6，一種免疫細胞在感染時發出的訊號。在培育成沒有這個基因的小鼠身上，流感喚醒的細胞少得多：第 28 天的中位數是每個顯微鏡視野 95 個細胞，正常小鼠是 542 個，約少 80% [1]。這是答案的大部分，也是充滿希望的部分，因為阻斷 IL-6 的藥物已經存在，用於其他用途。但它不是全部答案：即使沒有 IL-6，細胞數仍高於從沒得過流感的小鼠。

這些小鼠是 MMTV-Her2 小鼠，帶有一個類似人類 HER2 乳腺癌的基因。實驗期間，它們的早期乳房病變還在。每組很小，每個時間點 3 到 4 只。流感病毒是實驗室毒株（PR8），劑量低到不會致命。從第 3 天到第 15 天，癌細胞數增加了 100 到 1,000 倍，到第 9 個月仍然偏高 [1]。

團隊又用適應小鼠的新冠病毒毒株（MA10）重複了實驗。第 28 天，感染小鼠的中位數約為每個顯微鏡視野 67 個癌細胞，未感染的約為 2.6 個，大約多 26 倍（分別為 6 只和 7 只小鼠）[1]。對新冠，IL-6 的測試只在第 9 天做過，降幅也較小：沒有 IL-6 時每個視野約 13 個細胞，有 IL-6 時約 21 個，大約少 37% [1]。

在流感實驗中，IL-6 的作用很早就顯現出來。第 9 天，正常小鼠的癌細胞中約有 66% 到 80% 正在分裂，沒有 IL-6 的小鼠則是 2% 到 14% [1]。沒有 IL-6 的小鼠仍然有沉睡的細胞，也仍然在通常的年齡長出乳腺腫瘤；這個基因關係到的是「喚醒」。之後，另一種免疫細胞，CD4 T 細胞，讓被喚醒的細胞不被清除。

資金來自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、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和大學經費。Aguirre-Ghiso 是 HiberCell 的聯合創始人，這家公司研究休眠癌細胞，他持有該公司股份和一項專利；DeGregori 和 Rincón 是另一家公司 Mitotherapeutix 的顧問 [1]。

所以在小鼠身上，答案是肯定的，而且是兩種不同的病毒。對你來說，問題是同樣的事是否會發生在人身上。

人類研究發現了什麼

那麼，它會在人身上發生嗎？對新冠，也許會：同一篇論文查了兩組記錄，兩者指向同一個方向 [1]。對流感，還沒有答案：兩組記錄都只看了新冠，而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在流感後追蹤倖存者的研究。兩組記錄都無法證明因果，而論文摘要說感染「大幅增加風險」，說得比它自己的數字更遠。

在英國生物樣本庫（UK Biobank）這項大型健康研究中，團隊把 487 名新冠檢測呈陽性的癌症倖存者，與 4,350 名檢測呈陰性的人配對，所有檢測都在提供疫苗之前，即 2020 年 12 月之前。檢測呈陽性的人，到 2022 年底死於癌症的機率是對方的 1.85 倍（癌症死亡共 128 例）[1]。機率在早期最高：只算到 2020 年 12 月，是 8.2 倍。

在美國癌症診所的記錄（Flatiron Health）中，36,845 名乳腺癌女性被追蹤到 2023 年 8 月。得過新冠的人被診斷出癌症擴散到肺的可能性高 44% [1]。當團隊把其他疾病和乳腺癌型別也考慮進去後（24,235 名女性），這個數字是 41%，而且與「沒有影響」不再有明確差別。陽性檢測之後的追蹤只有 673 人年，資料很單薄。

這兩個數字都與小鼠的故事相符。麻煩在於同一份英國資料裡的第三個數字。

還不知道的事

這些人類研究是觀察性的。它們比較的是得了新冠和沒得新冠的人，而在 2020 年，這兩組人在一些記錄看不到的方面就有差別。

第三個數字是這樣的：檢測呈陽性的倖存者，死於新冠以外任何原因的機率是 2.56 倍 [1]。這個數字包括癌症死亡，而且它上升得比癌症死亡還多。2020 年去做檢測的人，往往本來就病得更重或更虛弱，而虛弱的人死於各種原因的都更多。一種能喚醒癌症的病毒，應該讓癌症死亡比其他死亡上升得更多。在整個追蹤期內並非如此，所以癌症關聯的很大一部分可能來自虛弱。對小鼠的故事最有利的，是到 2020 年 12 月的早期視窗：那時癌症死亡確實比其他死亡上升得更多，機率分別是 8.2 倍和約 3.5 倍 [1]。

對這麼大的問題來說，這些組也太小了。在疫情前 10 年或更早確診的倖存者中，也就是「餘燼」說法所指的那群人，機率（1.80 倍）與偶然沒有明確差別 [1]。論文無法按癌症型別拆分英國資料，兩組資料也都沒有按是否接種疫苗來拆分。

所以，還沒有人查過：一位打過疫苗的倖存者得了輕症，是否會面臨額外風險。小鼠只感染過一種流感或新冠毒株，也只有一種乳腺癌。

要解決這個問題，需要更大的、帶有疫苗接種資料的記錄研究，在感染後追蹤倖存者，並把他們與得了另一種同樣嚴重疾病的倖存者比較。

這就剩下第二個擔憂。如果在小鼠身上風險來自感染，疫苗會不會也是一種風險？

疫苗和「渦輪癌」

每一項把疫苗和癌症聯絡起來的研究，都有三個共同點。多出來的癌症集中在打疫苗後的頭幾個月，它們跟著「誰去看醫生」走，而且研究設計越嚴謹，它們就越少。下面逐一來看。

先看首爾那封來信 [4]。它從 840 萬份健康記錄中，把 2,380,028 名打過疫苗的成人與 595,007 名沒打的成人配對，平均年齡 44 歲，統計了一年裡的癌症診療編碼。打過疫苗的人癌症編碼多 27%。換成直白的數字，是一年每 10,000 人約 43 例對 33 例，所以每 10,000 人約多 9 例 [4]。這個差距有一半以上出現在頭 3 個月：第 0 到 3 個月的比值是 1.96，之後是 1.14。

疫苗引發的癌症，不會這麼快就被發現；大多數實體癌要幾年到幾十年才長成 [6, 7]。而本來就在、在看醫生時被發現的癌症，就會這麼快。來信中的六種癌症，都是韓國人常做篩檢的癌症，透過國家專案或私人體檢，而去打疫苗的人也往往更常看醫生 [5, 7]。兩組人的設定甚至都不一樣：沒打疫苗的人全部從 2022 年 1 月 1 日開始計算，而近期得過癌症的人只從打過疫苗的那組中剔除 [4]。2026 年的一篇評論還數出 30 項比較，沒有針對偶然發現做校正 [7]。比較打過和沒打加強針的人，可以去掉一部分「誰去看醫生」的差別，結果總體癌症發生率相同：1.01 倍 [4]。

然後，在 2026 年 10 月 22 日，一個韓國團隊在幾乎整個國家檢驗了這個說法 [6]。他們追蹤了 2011 年到 2025 年每個月的癌症發生率，物件是 36,024,394 名出生於 1955 年到 2004 年、之前沒有癌症的人，約佔韓國人口的 70%。到 2021 年 8 月，超過一半的人打了第一劑，最終 89.3% 的人至少打了一劑。如果疫苗像首爾來信暗示的那樣讓癌症增加，接種開始後發生率應該會跳升。

並沒有。13 種癌症沒有一種上升或加速，首爾來信點名的六種也沒有 [6]。在 850 個「癌症-月份」中，有 848 個的發生率落在疫苗前趨勢預測的範圍內，而兩個例外比單憑偶然預期的還少。六種癌症觀察到的變化，比趨勢低 0.7% 到 5.5%。

兩項研究可以在這裡並排比較。如果 89% 的人打了疫苗，而疫苗像首爾來信報告的那樣讓甲狀腺癌增加 35%，全國的甲狀腺癌應該上升約 31%。全國資料排除了任何超過 16% 的上升，看到的是下降 4% [4, 6]。

那麼，疫苗是讓風險上升幾個月，還是永久上升？短期效應會表現為接種一開始就跳升；長期效應會表現為接種後 50 個月裡緩慢爬升。兩者都沒有出現：每月趨勢變化在 0.995 到 1.005 之間，沒有一個與偶然有明確差別 [6]。把「之後」時期的起點往後挪 0 到 18 個月，得到顯著結果的嘗試佔 2.0%，比在疫情前隨便設定假起點得到的 4.1% 還少，這就是單純的偶然。允許最多 9 個月的延遲後，限度放寬了，某些癌症可達 43%，所以這些資料無法排除一個小而緩慢的效應 [6]。確實出現了一項上升：女性生殖器官癌症，在 9 個月延遲下比趨勢高 17%，作者把它歸因於疫情後醫療補上了進度。

同樣的模式也出現在義大利。在佩斯卡拉省的 296,015 人中，至少打過一劑的人在 30 個月裡因癌症編碼住院的可能性高 23% [10]。作者只計算打疫苗一年或更久後發現的癌症時，這個數字降到 13%，而且不再明確有別於偶然；在打過 3 劑或以上的人中，反而變成少 10% [10]。乳腺癌和膀胱癌在整個接種組中仍有關聯，但在打過 3 劑或以上的人中沒有。劑數越多，癌症並沒有越多。這種關聯只出現在從未有感染記錄的人身上。而且打過疫苗的人死於任何原因的可能性低 58%，作者把這歸因於較健康的人選擇去打疫苗。他們稱自己的發現「不可避免地是初步的」 [10]。

美國也沒有顯示出上升。在覆蓋約半個國家的癌症登記中，2021 年的癌症發生率與疫情前趨勢的預測相符：每 100,000 人新發 458.3 例，預期為 459.1 例 [19]。唯一的例外是發現時已經擴散的乳腺癌，比預期高 9%，作者把它歸因於 2020 年暫停的篩檢。2022 年和 2023 年的全國數字是每 100,000 人 435.5 例和 437.8 例，落在模型趨勢線上或略低於它，不過那條線是把這兩年也納入後擬合出來的 [20]。

所以，2021 年打的疫苗，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它現在會提高你的癌症風險。限制在於時間：全國資料只覆蓋接種開始後約 4 年，而有些癌症需要更長時間才長成 [6]。但「渦輪」版本，也就是打疫苗後癌症迅速上升，在一個這麼大、接種率這麼高的國家裡應該看得出來。

第一個擔憂在大型記錄中也看不出來。在 499,396 名美國退伍軍人中，2020 年得過新冠的人在 3 年裡被診斷出新癌症的可能性低 25% [8]。作者傾向於生物學上的解釋。不過兩組人有差別：檢測呈陰性的人吸菸的比例幾乎是兩倍（23.1% 對 12.3%）。不管原因是什麼，它都沒有顯示病毒會引發新的癌症。

而 mRNA 新冠疫苗可能對一些癌症患者有幫助。在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（MD Anderson），有 180 名晚期肺癌患者在開始免疫治療（一種釋放免疫系統去攻擊腫瘤的治療）前後 100 天內打了疫苗，他們的中位生存期是 37.3 個月，而 704 名沒打疫苗的人是 20.6 個月 [9]。校正其他差別後，他們的死亡風險約為一半（0.51）。流感和肺炎疫苗沒有顯示這種好處。這是一家醫院的記錄，不是試驗，而且幾位作者持有這類 RNA 的專利；一項大型試驗正在規劃中 [9]。

關於疫苗和癌症，大家常問的問題

如果你剛看到一則說疫苗致癌的貼文，它會留下這些問題。下面是研究對每個問題的說法。

新冠疫苗會致癌嗎？

沒有任何研究證明它會。規模最大的檢驗，是韓國 3,600 萬人、89% 打了疫苗，在接種開始後 4 年裡，13 種癌症沒有一種增加 [6]。美國的登記在 2021 年到 2023 年也沒有看到上升 [19, 20]。發現關聯的那些研究只統計了一兩年，而且多出來的病例集中在頭幾個月，那時打過疫苗的人也更常看醫生 [4, 7, 10]。

什麼是「渦輪癌」？

這是一個網路用語，指據說在打疫苗後出現或長得異常快的癌症。它不是醫學診斷。它背後的證據大多是單個病人的報告。2026 年的一篇綜述收集了 69 篇文獻，其中 50 篇是病例報告、5 篇是病例系列，總共描述了 333 名患者 [11]。作者稱這是「潛在安全訊號檢測的早期階段」，不是證據 [11]。作者之一 Wafik El-Deiry 是該期刊的聯合主編，兩位作者都參加了 2025 年美國一個關於新冠疫苗的疫苗諮詢工作組，而論文沒有披露這一點。這篇綜述還把那項《自然》研究的機制弄錯了；那是 IL-6 [1, 11]。病例報告能顯示同一個人身上發生了兩件事；它無法顯示一件事導致了另一件。如果真的有快速上升，全國數字會顯示出來，但並沒有 [6]。

mRNA 會改變我的 DNA 嗎？

沒有證據顯示它在人身上會這樣。2022 年瑞典的一項研究，把輝瑞疫苗加到培養皿裡的肝癌細胞上，6 小時內在細胞裡發現了它一部分的 DNA 副本 [12]。研究沒有顯示這個副本是怎麼產生的，沒有顯示它併入細胞自己的基因，也不是在人身上做的。

疫苗瓶裡發現的 SV40 DNA 又是怎麼回事？

用輝瑞的話說，輝瑞疫苗是用一個 DNA 環製造的，其中包括借自一種叫 SV40 的猴病毒的一小段程式碼 [14]。病毒本身不在疫苗裡。製造後會留下微小的 DNA 片段；歐洲藥品管理局表示，含量在安全限度之內 [14]。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（FDA）說，這些片段能進入細胞核並被構建進你的 DNA，「相當不可信」 [13]。

疫苗會在體內停留多久？

幾天到幾週。血液中的刺突蛋白在每劑之後約一週內大部分消失 [15]。有 7 名女性因乳房 X 光檢查的發現，接受了接種部位附近淋巴結的取樣，在打疫苗後 16 到 37 天，很容易找到疫苗 mRNA，到第 60 天（最後一次檢查）已經很微弱 [15]。那裡是免疫系統從疫苗學習的地方。全國癌症資料涵蓋的是那之後的 4 年。

為什麼越來越多年輕人得癌症？是疫苗嗎？

這種上升早在疫苗出現之前就開始了。全世界 50 歲以下人群的新發癌症數，在 1990 年到 2019 年間增加了 79% [16]。這是病例數，其中一部分來自人口增加；資料截止於 2019 年。作者指出，主要風險因素是紅肉和鹽吃得多、飲酒和吸菸，運動太少和體重超標也有影響 [16]。一個在疫苗出現前 30 年就開始的趨勢，不能怪到疫苗頭上。

有沒有哪個品牌更糟：輝瑞、莫德納還是阿斯特捷利康？

沒有任何品牌被證明會讓癌症增加。在首爾來信中，阿斯特捷利康組的癌症編碼多 47%，mRNA 組（輝瑞、莫德納）多 20% [4]。阿斯特捷利康組很可能年紀較大，因為韓國主要給老年人打這種疫苗，而老年人得癌症更多。所以這些品牌並不是在相同的人群中比較的。全國研究無法按品牌拆分，但在 89% 的人打了疫苗的情況下，任何一個大群體裡出現這種幅度的上升，都會推高總數，而總數沒有變化 [6]。

加強針會提高風險嗎？

首爾來信比較了打過和沒打加強針的人。總體癌症相同：1.01 倍 [4]。在 29 種癌症中，有兩種偏高（胃癌和胰臟癌），一種，白血病，偏低 [4]。比較這麼多次，總會有幾項因為偶然越過界線，這正是 2026 年那篇評論提出的問題 [7]。

疫苗會不會像病毒在小鼠身上那樣，喚醒沉睡的癌細胞？

這還沒有被測試過。小鼠研究用的是真正的感染，不是疫苗 [1]。在韓國的全國資料中，乳腺癌，也就是小鼠得的那種癌症，在接種開始後沒有上升 [6]。

我正在或曾經得過癌症。應該打疫苗嗎？

癌症醫生說應該。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（NCI）表示，癌症患者得重症新冠的風險高，而且沒有證據顯示疫苗會導致癌症、讓癌症復發或讓它長得更快 [17]。美國大型癌症醫院紀念斯隆-凱特琳癌症中心（Memorial Sloan Kettering）建議，治療期間每 6 個月打一次疫苗 [18]。時間安排要問你的癌症治療團隊：NCI 建議在幹細胞移植或 CAR-T 細胞治療後至少等 3 個月，手術後最多等 2 週 [17]。

我們的評級

兩個說法，兩個不同的答案。什麼會改變每一個？

反方的理由：小鼠的結果幅度大、很乾淨。它顯示了原因、時間線和觸發因素，而且用兩種不同的病毒做過 [1]。

人類資料在時間上與小鼠一致。在英國，機率在感染後的頭幾個月最高，而小鼠也是在那時長得最快 [1]。

兩個非常不同的資料來源，一項英國健康研究和美國癌症診所，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[1]。

什麼會改變評級：一項帶有疫苗資料的大型倖存者研究，把得了新冠的人與得了另一種同樣嚴重疾病的人比較。如果癌症死亡明顯上升，而其他死亡沒有同樣上升，評級會升到「有希望」。對疫苗的說法，要找的跡象是隨劑數增加而增大、並在打疫苗多年後仍然存在的上升；到目前為止，每一項查過的研究都發現了相反的情況。

這對你意味著什麼

如果你得過癌症，最有用的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。每年打流感疫苗，打當季的新冠疫苗，有任何擔心就和你的醫療團隊談談 [2]。在小鼠身上，喚醒細胞的是感染，研究作者建議倖存者採取接種疫苗等預防措施 [2]。疫苗能不能防止「喚醒」，還沒有被測量過；但它確實能降低嚴重感染的機率。

你不需要等到在人身上得到證明才行動。當一個步驟安全又便宜時，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就夠了，而打疫苗、流感季節勤洗手、儘量遠離生病的人，都是你本來就會想做的事。證明對那些本身有風險的步驟才重要，比如阻斷 IL-6 的藥物，它會削弱免疫系統。

如果你真的出現流感症狀，儘早打電話給醫生。流感抗病毒藥在出現第一個症狀後 1 到 2 天內開始用效果最好，而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（CDC）表示，癌症患者或有癌症病史的人，出現流感併發症的風險可能更高 [21, 22]。之後按時複診。在英國的資料中，額外的機率在檢測呈陽性後的幾個月裡最大 [1]。如果感染好了之後咳嗽或呼吸急促還持續，要告訴你的醫生。

不要因為「渦輪癌」而不打疫苗。在 3,600 萬韓國人中，89% 打了疫苗，沒有一種癌症上升，無論是剛打完疫苗之後，還是之後的 4 年裡 [6]。如果你即將開始免疫治療，問問你的腫瘤科醫生新冠疫苗的打針時間；在一家醫院的記錄中，它與更長的生存期相關 [9]。

回到那兩條標題：值得采取行動的是感染，而疫苗是答案的一部分。你無法讓沉睡的細胞消失，但你可以降低嚴重感染把它們攪醒的機率。如果你也在考慮癌症篩檢，我們對 Galleri 血液檢測的核查講了一項檢測能及早發現什麼。「喚醒」主要透過一個訊號 IL-6 進行，這個發現是充滿希望的部分：它給了研究人員一個明確的目標，而針對它的藥物已經因為其他用途擺在藥房的架子上了。

接下來

下一個重要答案，將來自有疫苗記錄的倖存者。作者表示，已經獲批用於重症新冠的 IL-6 阻斷劑，現在需要先在動物、再在人身上測試，看能否阻止「喚醒」 [1, 2]。一項把 mRNA 疫苗與免疫治療一起使用的大型試驗正在設計中，它將正式檢驗 MD 安德森的結果 [9]。

當有研究在感染後追蹤打過疫苗的倖存者時，我們會更新這篇核查。關於篩檢，請看我們的 Galleri 核查。

參考文獻